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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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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6 18:03:4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神秘的女人
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新星移民学校  李春胜  邮编:473111     Email:lichunshengyan@163.com

  
  1、光环罩身
  刘金租赁了村里几百亩土地,建成了一个现代化规模的生态园,起名叫“迷你生态园”,集旅游、观光、采摘为一体,为住惯了城里的人们**休闲娱乐的田园风光,刘金守着这个“财”园子,做起了上门生意。
  迷你生态园确实迷人,园里种植苹果、梨、桃等水果,一到春天夏天秋天,蓊蓊郁郁,遮天蔽日,若没人领路,真难找到园子的出口,园里有游乐场、体育场、垂钓园、奇珍异兽馆等服务平台,难怪那些拍客、文人骚客络绎不绝到这里找风景。
  迷你生态园异军突起,惊动了县里的杨县长,杨县长组织了观摩团专程到这里考察,一同前来的还有电视台、报社等媒体记者,杨县长饶有兴趣地查看了生态园的角角落落,不时地问这问那,最后,杨县长面对生态园的员工和前来参观的人,慷慨激昂地说:“谁说民间没能人,我看刘金就有眼光,他给土地集约带了个好头,我们新闻单位要多下下功夫,报道报道这些正能量。生态园是新生事物,县里要大力扶持,对于有损于生态园发展的人和事,媒体单位也要重磅出击,给他们曝曝光,共产党反腐败,凡是那些损害百姓利益的,都是在玩腐败的火,迟早要让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杨县长的讲话句句说在实处,陪同杨县长前来的卢乡长和王支书带头鼓起掌来。
  接着,杨县长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转身对卢乡长说:“你们朝我车里放了两箱水果,这二百块钱是补偿,你看着办。今后,凡是那些以检查为名,来这里吃喝拿卡要的,就是和我杨某过不去,就是和共产党作风过不去,无论他是哪路神仙,无论他的柱子有多硬,一定要严肃**,绝不容情!”
  卢乡长尴尬地看了一眼刘金,极不自然地接过了杨县长手里的钱。
  杨县长嘱咐刘金:“有县政府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规模再大一点,档次再高一点,亮点再多一点,争取打造咱县里第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品牌,环境、环保上要狠下功夫,有污点的东西要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有什么困难,直接找卢乡长,他帮你协调,我相信,在你的打理下,这个生态园一定会如日中天。”一席话说得刘金心里像放了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
  杨县长没有官架子,还单独和刘金合了影,那照片放大后放在刘金办公室里,格外醒目。他暗自庆幸:有了这张照片,就有了护身符,有了这张照片,就有了炫耀的资本,就有了丰富多彩的话题。
  正当刘金雄心勃勃要大干快上的时候,却接二连三遇到了麻烦事,别看事儿不大,却搅得他心烦意乱,坐卧不安。
  先是村支书王文来园子里找他,他陪着支书在园子里四下转,向支书介绍他的近期目标和长远规划,他知道支书来考察,是要掌握生态园的第一手材料,好向上汇报,毕竟这是村里与时俱进的一大亮点。但支书醉翁之意不在酒,四下张望,来回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根本没把刘金说的话放在心上。刘金看出了端倪,心想,莫非王文想向他索取一些特产却又不便开口,于是笑着问:“王支书,你来这里东张西望,像是风水先生给死人找墓穴似的,你究竟有什么事儿,痛快点。”
  “你算猜对了,”王文苦笑,“有件事我真不知道怎样开口。”
  刘金知道,王文的父母早已过世,就没把王文的话放在心上,他显得很慷慨:“别打哑谜了,有话你就直说,对我别藏着掖着。”
  王支书把他拉到僻静处,低声对他说:“那好,你没把我当外人,我就给你说说,成与不成,你定夺。”
  支书说,卢乡长托他来说说人情,说是卢乡长有一位朋友的父亲现在是食道癌晚期,老爷子提出死后不想火化,看能不能在乡下找一块地方安葬,那位朋友是个孝子,老父亲的话就是圣旨,他能不言听计从?卢乡长认为一棺之地占不了多大面积,趁此时机能帮刘金打通打通关节,就派王文来沟通一下。
  刘金问:“卢乡长的朋友是谁?”
  王文尴尬地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你想想,能让卢乡长替他说情,官职肯定不小。卢乡长说这生态园的有些扶贫开发项目还要经过他这位朋友批条子,你要是攀上了这个权贵,以后肯定好处不少。”
  刘金沉默不语,他在权衡利弊,王文说的是有一定道理,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了这层关系,以后找这样的人办事就容易多了,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一个死人来这里多煞风景,刘金确实不想让晦气进入他的生态园,所以,他回绝道:“王支书,如果你提出让我给你送三千斤五千斤苹果,我要是犯含糊,那真叫不通情理,可这件事我确实感到有点为难。”
  “不就一棺之地嘛,伤不了你的大脾气。”王支书给他掏烟,“只要你松松口,不会让你吃亏,一切损失都是他的。”
  刘金说:“王支书,你是知道的,当初当着乡亲们的面给村里签订的协议是严禁在生态园里埋坟,我要是坏了规矩,你给乡亲们怎样交代,我给乡亲们怎样交代,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王文见刘金一口回绝,摇摇头走了,走时撂下一句话:“就怕以后再去争取项目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金心里说:“争取项目也未必是他一人说了算,逼急了我直接找杨县长去。”
  刘金确实觉得对不起王文,因为当年为征地、跑手续,支书没少给他帮忙,现在支书来求他,弄得他骑虎难下。但刘金认为,情归情,义归义,是两码事,他不敢破例也是从支书的角度考虑的。征地前,有个风水先生说这里是龙窝脉,是方圆上下不可多得的好阴宅。签字时,村里就有人提出要在这里腾出一块地方作为阴宅,当时王文就给村民们解释说,人家要在这里搞生态园,不是设公墓,如果要在这里埋坟,谁还愿意朝这个地方来,村里后山上向阳的地方多的是,在那里葬坟才叫有靠山。就又有人提出如果以后有人在生态园里安葬怎么办,王文拍着胸口说:“如果真要有人不按协议办事,强行在那里葬坟,刘金有权找挖掘机把坟给刨了,你愿到哪儿告你到哪儿告去;如果刘金私自表态让人家在那里葬坟,村民们有权把生态园砸了,众人面前咱说这话就是依据。”冲着支书这句话,村里人才把征地协议给签了。现在王文冷不丁提出这件事,你说能不让刘金犯含糊?
  刘金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王支书陪着卢乡长又登门来了。
  卢乡长在园子里随便转了转,不停地赞叹,他夸刘金年轻有为,夸刘金有眼光,夸刘金能审时度势,夸得刘金心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因为他知道卢乡长此行的目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卢乡长又接着说,这规模还小,他将广泛发动群众,争取上千亩的土地向刘金流转,让刘金成为全乡、全县、全市的一面镜子,他还要向市电视台、市报纸等媒体单位重磅**地方能人刘金,要让刘金彻头彻尾成为远近闻名的一面旗帜,刘金听着这些话,觉得这是卢乡长在给他谈条件,心里很不爽快。
  果然,卢乡长话锋一转,说:“刘金啊,你有魄力,有远见,思想上也要跟得上潮流。生态园规模的扩大,离不开好的政策引导和你的管理经验,也离不开领导的鼎力支持,现在的人只要不是傻子憨子,都会想方设法和上级领导拉上关系。不瞒你说,你的好事马上就要来了,关键看你能不能把握,我和王支书可都是为你着想啊。”
  王文接过话茬,又把县里一位领导想在这里给父亲找葬身之地的打算说了出来,王文还强调:“遇到事由卢乡长给你兜着,你还怕什么?”
  卢乡长不自然地笑笑:“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如果是我个人的事,我绝不会为难你!”
  刘金问:“那个人是谁?”
  卢乡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的父亲,是一个女人找我的,她叫林月,县里的头头脑脑没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刘金啊,你是个明白人,让一步卖给她个人情,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刘金是条硬汉子,最反感的就是这类拐弯抹角的事情,既然眼下他骑虎难下,那就不如不下,所以他像上次一样,用不好给村民们交代为理由,一口回绝了乡长。乡长走时,不无惋惜地摇摇头说:“放不开手脚,办不成大事啊!”
  说实话,刘金很佩服卢乡长的为人,当年为给刘金的生态园拨款、打井,架电,乡里组织人马来了一拨又一拨,说三道四泼冷水的人还真不少,有的说怕这又是个垃圾项目,也有的担心怕扶贫款打水漂,更难听一点说刘金这不是想建生态园,而是想喝鸡尿,最后,卢乡长立下军令状,毛遂自荐做生态园的顾问,生态园的水、路、电才算有了着落。卢乡长的情义刘金记在心里,若因此而给生态园带来不和谐,刘金是一百个不愿意,看来杨县长的嘱咐不是没有道理。
  刘金吃住都在生态园,每周末回家一趟,他老婆是位教师,在镇上小学教书,所以周末是这对夫妻情感缠绵的日子,那天,刘金回家,老婆也刚好回来,两个人都显得特别高兴,老婆偎依在刘金怀里,娇声说:“老公啊,你不回来我还要去找你呢,卢乡长找我了,向我摆明了利害关系,我也觉得咱们的园子那么大,埋个坟能占咱多少地,抬抬手过去就你好我好大家好,别太死心眼了,我的工作调动和闺女的升学,够得上人家一句话?你不为别人想,还不为我和闺女想想?”
  老婆说的自有老婆的一番道理,闺女马上就要上初中了,按划片招生的规定,闺女应该在二初中上学,老婆打算,争取让闺女到镇上的一初中就读,她也平行转移到一初中教书,娘儿俩在一起,她好照料闺女的生活,辅导闺女的功课。当然,要想两点归一,卢乡长的一句话就是金石玉言。
  本想和老婆说说闲话散散心,没想到卢乡长又把工作做到了老婆身上,刘金偏不信这个邪,他把老婆推向一边,气咻咻地说:“我开生态园图的是让生态园生龙活虎,忌讳的是死气沉沉,现在那些人死乞白赖要塞给我一个死人,我能要吗?杨县长说生态园里不能有半个烂苹果,他们要有本事,找杨县长说去,我现在是丫鬟带钥匙——当家不做主。”
  “杨县长只是随便说说,你却拿个棒槌当个针。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别把路堵死了。”老婆也严肃起来。
  “我的事你少插手,谁想给那个大人物当孝子贤孙谁当去,别拿我当垫背的。”刘金吼完,一扭身,怒气冲冲地又回到了生态园里。
  2、雅间赴约
  刘金懊恼之余,又静下心来想:县里那个大人物托人来为他父亲找墓穴,说明老爷子已经在世的时间不多了,错过这个时间,就不会再有麻烦了,为了这件事,绝不能因情绪低落而放松对生态园的管理。
  迷你生态园倾注了刘金多少心血啊,因为他一丝不苟,加上聘用了一位很有发展眼光和艺术眼光的技术员王京,生态园的布局匠心独运,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双休日,城里人忙忙碌碌后就要找地方休闲,尽管这里远离闹市,但那些喜欢猎奇的人宁愿舍近求远,也要来这里散心、观光、拍照,为了扩大影响,让客人满意,刘金常常忙得连饭也顾不得吃。
  生态园前面有一块空场,那是专门为前来找风景的人设计的。那天,刘金留意到一辆白色小车在停车场处停下来,一位气度不凡的女人一下车就拿起照相机四处拍照,刘金每天接触的人很多,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有多大的谱儿,看这女人的架势,或许是个记者,生态园的发展,离不开记者夸张性的报道,想到这里,刘金急忙凑了上去:“你好,欢迎你来指导。”
  “是刘金啊,不简单啊!弄得真不错,我想都不敢想。”
  “你认识我?”刘金惊讶。
  “谁不知道你这个现代版的大地主?你上交的生产用地的材料还是我给你签字盖章的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月。”
  “林月?”刘金马上想到卢乡长提起过的那个女人,警觉地问,“敢问你是在哪个部门工作?”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美女莞尔一笑,补充道:“反正我们的部门和你的生态园挂着钩。”
  刘金听到这里,觉得这个女人来头不小,就邀请林月到办公室喝茶,林月也不客气,跟着刘金走进了刘金的办公室,她一眼看到了刘金和杨县长的合影,称赞道:“不简单啊,能和老杨坐到一条板凳上,荣幸啊!”
  刘金见她称杨县长是老杨,更觉得她和县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试探性地说:“别看我和杨县长照过相,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他叫杨府城,是咱们的父母官呢。不好意思,你有没有读卡器,我把照片**一下,存到U盘上。”林月说。
  林月解下坤包的配饰,把配饰插入电脑,刘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U盘,他把读卡器递给她,她却说,有些东西不会弄,让刘金帮她一下。刘金没办法,就凑过来指点,近距离和这位楚楚动人的女神接触,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女人气息,刘金不由得心里怦怦乱跳。
  当然,刘金心有戒备:该不是又是为埋死人的事儿吧?真要那样,刘金依然是原来的态度——坚决不行!
  走时,林月大方而热情地把润白的手伸到了刘金面前,刘金措手不及,慌忙伸出手来握手,那手润润的、暖暖的、滑滑的,刘金却感到像电流一样,他显得有些机械,象征性地说了一句客套话:“欢迎再来!”
  林月妩媚一笑,说:“一定,一定!”
  刘金静下心来,感到有些反常,这个神秘的女子并没有提埋死人的事啊。
  从此以后,她每天都来,每次来都是不同的装束,每次都要和刘金独处一会儿,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在刘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哪天不来,刘金反倒觉得不正常了。
  开始,刘金对林月保持着防范和矜持,次数多了,他们交往也就很随便了,林月挑逗似的说:“有你这样的男神哥哥,小妹天天就像醉了一样。”
  这话听起来让刘金心里感到暖暖的痒痒的,但很快就是失落焦灼,魂不守舍。林月与老婆相比,别有一番韵味,但像这样一位能签字能盖章的女神,他有非分之念,怎敢有非分之举?
  在刘金慢慢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请问,你是迷你生态园的刘老板吗?”
  “我是刘金,请问,你是谁?”
  “我是瑞星饭店的服务员,我们这里二楼雅间有一位贵客找你有事商量,麻烦你早点过来好吗?”
  “那位贵客是谁?”刘金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她在二楼B02房间。”
  瑞新饭店是县里的一流饭店,刘金纳闷,是谁约他去那里消遣呢?有心不去,又怕误了商机,他权衡再三,还是鬼使神差般地开车去了瑞星饭店。
  雅间内洋溢着中国古典氛围,竹叶灯,红木椅,大理石桌面能照得见人影,室内处处可见梅兰竹菊,淡橙色的墙壁给人以热烈、愉快、兴奋和温暖的感觉,柔和的灯光使这里显得更加温馨,更有情调。一见刘金进来,林月露出妩媚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刘金一见这阵势,惊得大张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认识小妹了?”
  “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刘金喃喃,“让我摸不着南北了。”
  “听起来怎么那么俗啊,小妹请刘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不可以吗?”林月把刘金让到座位上,自己在刘金身边坐了下来。
  林月吩咐服务员端来了菜,拿来了酒,她亲自把盏,给刘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说:“来,为我们的投缘干杯!”
  刘金机械地应付着她的热情,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没了情调,多了压抑,没了兴致,多了猜忌,他后悔不该来这里和她进行无聊的游戏。
  刘金始终矜持着,脑子里时时告诉自己,房间里有眼睛有耳朵,不能在“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关口”上放松警惕。
  三杯酒过后,林月给刘金面前的小蝶里夹了菜,然后说,她表兄的父亲快要闭眼了,要是在城里安葬必须要火化,表哥想来个瞒天过海,一方面在刘金的生态园里找一席之地,偷偷安葬父亲,另一方面通过关系找火葬场给开上火化手续,大张旗鼓地把空骨灰盒送进公墓,如果刘金能给个囫囵话,以后刘金的生态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管开口,表哥都能替他摆平……
  林月见刘金默不作声,就朝他身边靠了靠,含情脉脉地摇着他的胳膊说:“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是怕村里人知道不好交代,怕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没法回避,是不是?没关系,我保证他们夜里把棺材拉来,不放炮,不烧纸,不设灵位,掩埋后只在上面栽一棵风景树做个记号就行了,保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刘哥,你就帮帮小妹的忙好吗?”
  林月设鸿门宴,“哥哥长”“哥哥短”地求他刘金,刘金就是千条理由万条理由也难以推辞,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要是再不答应人家,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刘金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咬咬牙松口了,他说:“为这件事我得罪了支书、乡长、老婆**,看你的脸,我让步了,不过,千万不能把事情闹的太大,太大了我不好收场。”
  “你放心,我告诉他们,夜里进行,只要你借故支走园里的其他人,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林月多情地诡秘一笑。
  在刘金的带领下,林月开始在生态园里选地方、选路线,她不时拍照,每到一个地方,刘金都捏着一把汗,生怕这个女神选中他生态园中那些“看点”的地方,哪知转来转去,林月选中了一块很僻静的地方,那地方紧贴围墙,根本不会影响园子的整体形象,刘金绷紧的神经总算稍稍松弛了一点。
  几天以后,刘金接到了林月的电话,说她表哥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计划晚上行动,让刘金疏散园中所有执勤人员和闲散人员。刘金不敢大意,随即以放假歇班为由给全园的工作人员放假两天,并在门口悬挂了“内部整顿,停业两天”的告示。
  后半夜,刘金的电话骤响,他估摸是那个“倒霉蛋”老头来了,果然一看来电显示,是林月的,他刚要接电话,外面汽车喇叭响起来,他拉亮了园里的路灯,开了大门,见白色的小车在前面引路,接着是拉棺材的车,再接着是挖掘机,最后一辆是吊车,吊车上放着一棵很大的黄金槐,黄金槐的根用稻草缠成了一个大团。
  进了大门,车队停也没停,直接向事先指定的地点开去。
  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挖掘机挖好坑,吊车把棺材从卡车吊到墓坑内,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吃力地把棺材放平、挪正,看来棺木很有份量,然后吊车把黄金槐吊进墓坑,填上土,几个人忙忙碌碌地用水管子把树周围浇了个透彻。
  忙完之后,刘金把林月拉到一边,迷茫地问:“怎么没见你那位表兄?”
  林月走过来,说:“你傻啊,领导能这样随随便便露面的?他不怕走漏了风声对他不利吗?放心,你损失多少,说个数,晚一天我给你送来。”
  刘金想,这个人情要么不做,要么一做就做到底,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说:“看你说的,我能钻进钱眼里吗?只要以后不再遇到这类麻烦就行。”
  林月拢了一下夜风吹乱的头发,莞尔一笑说:“保证不会,咱们后会有期。”
  3、疑团重重
  第二天,园子里一片宁静,刘金本想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但担心昨晚在灯光下干的活路留有后遗症,他伸伸懒腰强迫自己起床,信马由缰地来到了昨天晚上栽种黄金槐的地方,尽管那些刚刚动过的土用水浇过,但还是明显有动过手术的痕迹,他扫了一些冬青树、白桦树的落叶撒在上面,这样一来,很难让人看出这里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来。
  刘金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棵翠绿的黄金槐,感慨万分:老爷子啊,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儿子混得不错,把你安排到这里享清福,看似好事,可是你不觉得委屈吗?他不给你扛幡,不给你磕头,不给你烧纸钱,你能在那厢安心吗……
  迷你生态园又以全新的姿态开始运转了,城里人潮水般的朝这里涌来,男的拍照,女的挎着精致的篮子在果林里一边挑选自己喜欢的果子,一边品尝新鲜的水果,反正林子这么大,管你吃饱不要钱,走时他们很斯文地把自己摘的果子拿到门口过秤付钱。
  刘金心灵的阴影随着人流的涌动慢慢褪去,他刚想放松一下自己,执勤的过来汇报: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子贼头贼脑,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不像是来观光的,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刘金也留意到这个人形迹可疑,但他见过形形**的人,也见过有些男人来这里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那些看景的年轻女人身上,所以他交代执勤的多留意一下这个“刀疤脸”,只要他不搞破坏,就别惊动他。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响声,引起了刘金的注意,他看到一位很有风度的女人走着看着,不时和身边一个瘦高个子男人指指点点,到了黄金槐前,那女人趔趄了一下跌倒了,她突然尖叫一声,然后数落开了:“我说今天呆在家里,你偏要领我到这个鬼地方,什么鬼生态园,让我在这儿出洋相。”
  瘦高男人急忙上前搀扶,埋怨道:“走时我就劝你穿平跟鞋,你偏要穿高跟鞋,你真要听我的,还能在这儿撞见鬼?起来走走,看摔伤没有。”
  这话随风传到刘金耳朵里,刘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想上前去抢白两句,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他看着黄金槐,自言自语地说:“老爷子,你儿子费尽心机把你送到这儿,你要在这儿阴魂不散不安分,我就找挖掘机把你刨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你信不信?”
  夜里,刘金睡得正酣,一阵狗叫和报警铃声把他惊醒,他急忙开门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巡夜的抓住了两个越墙而入的蒙面人,刘金上前撕下了他们的伪装,认出一个是刀疤脸,另一个是瘦高个。生态园遇贼,这还是刘金经见的第一次,他正觉得自己有一肚子怨愤没处发泄,就吩咐巡夜的找绳子把他们捆起来,等派出所来**,两个贼见刘金动真格的了,都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恳求刘金放他们一码。
  刘金火气终于熄了下来,厉声问:“说,你们究竟来这里干什么?”
  瘦高个子说:我的朋友是装卸工,前不久,有人请他去装车,装的是一口封好的棺材,那棺木可能是檀香木的,很沉很香,然后他们帮忙到这里来掩埋,埋过后在上面栽了一棵黄金槐,两个多钟头时间,人家就给他2000块钱,后来听说那棺材里装的是县里一个大官的父亲,陪葬品一定不少,而且绝对是好东西。我们就财迷心窍了,心想这可比我们踩点盗墓强多了,弄一块棺材板也就是我们一个月的收入了,再弄几样殉葬品就更了不得了。没想到刚一翻墙进来就惊动了狗,巡夜的路熟,就把我们给抓住了。刘金嘴上称赞巡夜的能干,心里却埋怨他们太性急了,要是让这两个盗墓的得手把坟刨掉该多好……
  “这么说,你和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是在黄金槐下演戏?”
  瘦高个子点点头,指着刀疤脸说:“那一幕是告诉他,东西找到了。要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刘金既鄙视这两个盗墓贼,又佩服他们的胆量,敢拿大领导的老爷子开玩笑,岂不是公然和大领导叫板,那位大领导能量四射,对付他们这种小伎俩岂不是小菜一碟?想到这里,刘金问:“你们真是胆大包天,难道你们不怕事情败露后,大领导能饶过你们吗?”刀疤脸说,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把那个死尸拉出来五马分尸,大领导也只是哑巴吃黄连。刘金问为什么,刀疤脸说,你想想,他敢吗,他瞒天过海带头违反殡葬规定,算不算犯错误?他的不义之财是从哪里得来的?刘金想想也是,他不敢小觑这两个盗贼了,就追问了一句,那个大领导是谁,这两个人赌咒发誓说他们也不知道,刘金也觉得他们不会知道得那么清,就数落了他们两句,把他们放了。
  迷你生态园的技术员王京回来了,刘金很亲热地捶着他的后背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这个风水先生给盼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找赵老板要人去。”
  原来,刘金办生态园时,软磨硬泡向上级要技术员,上级对他的项目很重视,就答应给他半个人,刘金猜不透半个人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是上级分下来一个园艺师,精通园艺果园技术,但喜客来生态园也急需技术员,于是在上级的调节下,王京分管了两个生态园的技术指导,一轮十天,刘金和喜客来生态园的老板赵玉普都把王京奉为座上宾。
  王京简单地和刘金说了两句,就拿起笔记本一个园区一个园区跑,不时做着记录。刘金就喜欢他这样的性格,说干三下五去二就把活干完,从不拖泥带水。
  王京在黄金槐前面站定,盯着黄金槐看了好一阵,扭身对刘金说:“刘老板,这棵黄金槐是新栽的吧?”
  刘金支吾着说:“没错,我看这里栽一棵黄金槐,鹤立鸡群,别有风味。”
  王京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刘金摸不着头脑了,他慌忙说:“如果你认为不妥,我再找人把它拔了。”
  王京摇摇头说:“刘老板和我玩起捉猫猫游戏来了,现在就是给你十个胆子,恐怕你也不敢把它拔掉。”
  刘金大惊:“风水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王京又笑了起来:“既然你喊我风水先生,那我就实话实说,别看这地方偏僻,这里按迷信说法是龙窝地,前面对着一个高塔,后面靠着围墙,左右的绿化带都是羽翼,是最好的阴宅,这棵黄金槐伪装得不错,掩盖了它下面的机关。”
  刘金见瞒不住了,就把王文、卢乡长和那个神秘的女人找他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最后他说:“我也不想弄个死人来这儿,他一来,麻烦事就接踵而至,现在他已经赖在这儿了,这可怎么办好?”
  “你是说有个神秘的女人来和你沟通?她是不是叫林月?”这回该王京吃惊了。
  “对呀,你怎么知道她叫林月?”刘金也吃惊不小。
  “不瞒你说,赵玉普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也是一个叫林月的女人出面央赵玉普给她表兄的父亲让出一棺之地,她的表兄是县里的一位大领导,不便出面,由她夜里带人掩埋死者,然后在棺木上面栽一棵黄金槐作为记号,你可不像赵玉普那样坦诚,他可什么都给我说了。”
  “这是怎么回事,”刘金问:“你说的是什么时间?”
  “星期三夜晚,咱这里是什么时间?”
  “星期四夜晚,来的人不多,车也不多,埋罢人家就走,也没人扛幡、磕头、放炮、烧纸,难道是大领导有两个爹?”刘金完全被装进酒葫芦里了。
  “你在迷雾中,我也在迷雾中,要想弄清楚这些疑团,必须弄清楚林月的底细,在没弄清那个神秘的女人之前,任何猜测都是站不住脚的。”王京说,“刘老板,我对这些曲扭拐弯的事不感冒,我也劝你别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劳神费心,有点心思还是在你的生态园上多下下功夫。”
  刘金长叹一声:“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何尝不想清静清静?”
  4、狐狸尾巴
  刘金认为王京说的在理,他也想安安分分管理好他的园子,但林月披着神秘的面纱,在他脑子里游来荡去,挥之不去。于是,就雇了一个外号叫“跳蚤”的人,给了他林月的照片、车牌号,让他去县城暗暗调查林月的身份。
  “跳蚤”也真有办法,不长时间,就给了刘金一个交代:那个林月住在一个豪华的别墅里,是县里一位红得发紫的大领导的情妇,那套别墅就是大领导送她的,她有一个儿子,刚上幼儿园。至于什么领导,他也弄不清楚。
  “情妇?”刘金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浑身惊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在情感方面固守着底线,否则,将会成为一个巨大阴谋的牺牲品了。
  刘金越想越觉得很多事有悖常理:林月拍照后,难道回去就不能**照片?一个大领导的情妇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平易近人”?为什么大领导埋葬一个老爷子要同时选择两个相距一百多里路程的生态园?是不是大领导给他父亲像曹操那样设疑冢?刘金本不想再继续追究这件从天而降的麻烦事,但这些乱如团麻的头绪缠得他实在难以静下心来,他觉得他不能这样平白无辜做冤大头,思前想后,他给赵玉普打了个电话,想探探对方的口气。
  毕竟都是混世界的人,所以一开始都在打哑谜,都等着对方先捅破窗户纸,刘金是个急性子,两个来回之后,就直奔主题了:“赵哥啊,别绕弯子了,你是不是让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毕竟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什么事可别瞒着老弟呀,王京可什么都给我说了。”
  “兄弟,别奚落哥了,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却让鹰给啄瞎了眼睛。”对方说着说着有些火了,“他妈的,不知道什么人央我小姨子,央我姐夫,非要塞给我一个死人,你想我能要吗?最后一个叫林月的女人出现了,用下流手段逼我给她表兄的父亲让出一棺之地,谁知道那个死人一来,我就没有安生过,我的园子遭贼、遭人为破坏,我的员工被人打得口鼻流血,他妈的,这个死鬼会有这么大的晦气?再不然,我就把那个黄金槐给砍了,看死鬼和活鬼们还怎样闹?老弟,你那里怎么样?”
  “甭提了,和你一样,我弄不通那个大领导怎么会有两个爹?那个林月耍的啥鬼把戏?赵哥,以后我们多个心眼,有什么情况,我们相互打声招呼。”
  从赵玉普那里证实了王京的说法,刘金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他一面请员工锯下黄金树,一面给林月打电话:“小妹啊,有个事我先向你说一声,你听后可千万别生气,昨晚上我园子里遇到了蟊贼,他们从围墙外翻上墙头,然后沿着那个黄金槐下来,被巡夜的发现,没想到那两个贼又攀上槐树,爬上墙头逃走了,我的技术员认为那个槐树长在那里不安全,在没有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就让员工把那棵槐树锯倒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树桩了,实在是抱歉得很,你看,我是不是打电话报案查查那两个蟊贼,要不是他们搅局,也不至于让你的那棵黄金槐死于非命。”
  “别,先别报案,我马上赶过来。”林月着急地说,然后补充道:“刘哥,你招呼着,别让他们把树桩也给挖了。”
  刘金接着给赵玉普打了个电话,让他半个钟头后也给林月打电话,看她的反映。
  不久,林月开着车来了,见刘金双手叉腰正在那里大发雷霆:“是谁让你们这么胆大把我栽的树给放了,你们究竟听我的还是听技术员的?我要扣你们的工钱……
  林月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在四周又拍了一些照片,最后走过来对怒容满面的刘金说:“刘老板,消消气,走,到你办公室里**一下照片。”
  林月坐到了电脑前,一边把照相机的照片导入U盘,一边说:“刘哥,你是不是演戏给我看的?你别看我表兄没来,我拿回去的照片他可都要翻看的,你要是不够意思,他要一翻脸,以后你们出牌可就没那么顺当了。我给你透个底儿,最近有一批塑料大棚项目款正要向基层对拨。”
  刘金满不在乎地说:“不就一个死人一口棺材吗?何必让你给我上纲上线,大不了我找人把树桩刨了,再去买一棵黄金槐栽上。”
  “千万别乱来,棺材里装的不是……”林月显得有些急切,她自知矢口,慌忙装作咳嗽的样子掩饰。
  “那装的是什么?”刘金追问,咄咄逼人。
  林月有了回旋余地,接口道:“装的不是一般人,有些事现在一两句话很难向你说清楚……”林月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她出去接电话,显然是背着刘金,刘金只听了最后一句:“赵哥,我马上过来。”
  林月匆匆离开,刘金把她送到大门口。汽车刚启动,林月又停下来,隔着车窗冲刘金喊:“刘老板,U盘忘到你办公室了,麻烦你给拿过来一下。”
  刘金折转身正要去取,没想到林月慌慌张张打开车门,一溜小跑抢到刘金前面,尴尬地笑笑说:“我自己来。”
  事后,刘金和赵玉普通了电话,赵玉普说,他找人把栽着黄金槐处的砖砌围墙给推倒了,然后按事先和刘金的约定给林月打了电话,林月匆匆赶到那里,表情极不自然,林月数落他他见财起意,吃肉不吐骨头,赵玉普等她数落够了,才说计划重新砌墙,把黄金槐砌到院墙外,林月慌了,一叠声地求情,让赵玉普恢复原样就行,千万别把坟地拒之门外。通过这次试水,刘金和赵玉普得出的共同结论是黄金槐树下一定埋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哥,她骂你见财起意,你收了人家多少好处费?”刘金问。
  “不多,我收了她二十万,不要白不要,反正咱又不是偷的。你呢?”
  “我分文未取。老哥啊,咱俩现在都是袁大头的弟弟袁二头了,咱们被人耍了还在帮人家数**。”刘金说。
  “咱不能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咱也得生办法弄清楚这个鬼女人搞的什么鬼名堂?”赵玉普说,“咱这一次试探,已经让她露出了狐狸尾巴,咱们生态园的死人坑里一定有名堂,可是咱不能开棺验尸,怎样知道坟墓里的秘密呢?要是能搞到她的那个U盘也许多少能查出点眉目,老弟,你说呢?”
  “她的U盘?”刘金眼前一亮,从她的U盘上做做文章,也许是个线索,即便找不到他们所要的东西,也能探秘一下这个女人的情感世界。
  刘金首先想到了“跳蚤”,“跳蚤”大的本事没有,但却有偷鸡摸狗、偷梁换柱的手段,刘金找到他,许以重金,让他找机会去割那个神秘女人的包。
  “跳蚤”外出了两天,结果却让刘金大失所望。她说,那女人出来进去都是坐车,很难找到机会下手,好不容易等到她去幼儿园接**,手里却没拎包,又碰到她出来买菜,“跳蚤”刚要动手,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菜也不要了,就消失在了人层中……
  这条路行不通,刘金就想到了下一步棋。他找到那两个被他放掉的蟊贼,让蟊贼去偷,但蟊贼又是无功而返,因为她的别墅森严壁垒,蟊贼束手无策。
  5、出人意料
  就在刘金心灰意冷的时候,林月又来了,神态不像以前那样自然了,目光呆滞,显得有些憔悴。她这次没去拍照,而是直接进入刘金的办公室里,把一个鞋盒放到桌上,不顾一切扑上来,扑进了刘金的怀里,哭得昏天暗地,哭得山水变色,哭得能把人心揉碎,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或委屈,伤心到了极点,刘金措不及防,搂着瑟瑟发抖的林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刘金问。
  林月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冲着刘金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压抑,找个地方发泄发泄就好多了,情绪不好,有些失控,别介意。”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刘金又问。
  “从这儿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你忙你的,我走了,再见。”林月说完,起身离开。
  “你拿的鞋盒。”刘金提醒。
  “先寄存在你这里。”林月扭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保管好,我等你亲手交给我。”
  刘金弄不明白林月这次来的真实意图,对于林月伤心的哭他更是在云里雾里,他想打电话问个明白,可是林月的手机在关着机,看林月的QQ空间,图像一直呈灰色显示。
  两天后,赵玉普打来电话,一个惊天的消息把刘金的魂都摘了:“林月坠桥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刘金一连追问了赵玉普几遍,赵玉普被问急了,就让他自己上网看看,刘金赶忙坐到电脑前,找到本地新闻,上面报道说:昨晚10时,有人报案称,听到郊外的一座桥上有凄厉的叫声和落水声,估计是有人坠桥。消防队员、120相继赶到进行施救,由于河流湍急,光线很差,给搜救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经过消防队员两个多钟头的全力搜索,才在下游处找到落水女子,经医生鉴定,该女子已经脉息全无。女子坠桥的桥上停有一辆白色轿车,车内有一份遗书,初步断定该女子属于自杀身亡……看图片上的那辆车,看自杀者的照片,不是林月又是谁?
  刘金坐不住了,猛然想到林月寄存的东西,想看看这个神秘女子的在这里寄存的是什么,于是就打开了包装盒,盒里是一双高跟鞋,其中一只鞋子鞋口处放的东西又使刘金大吃一惊:那个熟悉的U盘。
  她把U盘放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呢?刘金急忙将U盘插入电脑,U盘里的第一个文件便是word文档,文件名称是《刘金请看》,刘金急忙打开,文档开门见山写道:“我不想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但我预感到死神正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将死于偶然,说不准是被人电死还是遇车祸身亡,因为参与这次偷埋棺材的一个个都遭了黑手,而且,死的理由都冠冕堂皇,让人无懈可击,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的背后有一个推手,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推手竟然是他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这个小县城的县长杨府城!最近反腐风声越来越近,他贪占的东西太多了,他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他的非法所得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于是,他就借掩埋父亲之名,把好东西装入棺材内,埋到乡下生态园的地下,万一东窗事发,谁也不会想到生态园的地下埋葬着他的罪行。他不便亲自出面,就让我打通各路关节,分三处把恐龙蛋化石、石佛、古铜钟、陶瓷、象牙、黄蜡石、金条、名人字画、成沓的**等等送往风光生态园、喜客来生态园和迷你生态园。为了便于以后好找,他让我在每一个假墓穴处栽上一棵黄金槐,拍上大量的照片保存起来。我帮他做了这一切,没想到那些为他卖命的苦工却一个个死于偶然,他能放过我吗?我意识到了我的危险,他密谋黑社会顺理成章杀人的下一个对象就是我了,我想逃,但身前身后都是魔影,恐惧中的我想到了你,把你看做危难之中的唯一信得过的人,刘哥,你是个好人,在赔偿损失方面,其余两个生态园都收钱了,而你却分文不取,可见你这个人不会见财起意,所以我把这个U盘放到你这里,以防不测,U盘里有我和他的不雅视频,有他安葬他父亲的视频,有我记载和他相处的心情日记,还有他行贿受贿的证据。鞋子里面还有一张牡丹卡,我的积蓄全在卡里,密码是卡的后六位数,至于你如何**U盘,相信你会凭良心的……”
  刘金不敢相信,那个被他奉如神明的杨县长竟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他更不敢相信,杨府城设的疑冢还有一处——风光生态园!
  U盘里东西很多,有照片文件夹,有视频文件夹,刘金还未顾得上看其他,身上的冷汗就已经把内衣浸湿了,他想,没人知道林月把一个U盘放在他这里,也没人知道他的生态园里还有个宝藏,如果贪为己有,神不知鬼不觉,但真要那样,难道他和赵玉普能不是被密谋的对象?
  看来林月不是自杀,那封绝命书是伪造的,刘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马上给赵玉普打了电话,商量对策。
  赵玉普急三火四地赶来了,当他看了这一切,也惊呆了,他也万万想不到平静的生活怎么衍生出不平静的风浪来。
  “赵哥,我没了主意,你说怎么办?”刘金问。
  “此事人命关天,非同小可,在这小地方报案根本翻不起风浪。”赵玉普说,“把林月的U盘拷贝备份,然后原封不动包好,我和你一起去。”
  “去哪儿?”
  “咱把东西交到上一级监察机关。”
  “那林月的情况咱能说得清吗?”刘金担心地问,“至今她还是个谜,她在何处上班,她真能给县里的重要文件签字盖章吗?她是死后被人运到桥上推入水中还是自己跳水的?那封遗书真是她写的吗?”
  “老弟,咱就别瞻前顾后了,我相信共产党的天还是蓝蓝的,上级监察机关会一一落实她**的线索,让检察机关去鉴定她的U盘,咱和林月的交往有摄像头作证,咱等着接受上面的调查,谁让咱无缘无故卷入到是非的旋窝中呢?”
  刘金和赵玉普不敢怠慢,带上那个神秘女人的神秘U盘,马不停蹄地驶向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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